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响鬼 | 虚舟

创作 假面骑士响鬼 4,203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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响鬼二十九之卷放送活动投稿①
剧场版威吹鬼的故事。有一点现代线的威吹鬼&天美晶。
很喜欢剧场版那种七武士风味!尤其喜欢童子和姬掀开盖头却是威吹鬼穿着白衣的部分,非常潇洒漂亮……就在想明明剧场版也有明日梦和响叔互动,怎么就不能有威吹鬼和小晶(铃)的互动呢虽然在我这里不知为何变成了灵异现象(滴汗
顺便多说一句,标题的“虚舟”也就是指的歌舞鬼最后所讲的那个故事,原案是曲亭马琴所著《虚舟の蛮女》一文

威吹鬼,更多的时候被称呼为和泉伊织,或者主公大人。在做鬼的一干人里,只有威吹鬼做到了大名的位置。至此,威吹鬼决定自己不能再做鬼,因为大名要面对的并非是魔化魍这种怪物,而是更多更繁杂的公务。在作为鬼的时候他不曾想过的事,此刻全压到大名和泉伊织的头上。鬼的名号,于那些事情是毫无用武之地的。于是威吹鬼就不再做鬼,重新恢复原本姓名,专心地去处理诸如赋税、公案等等事务。
只是他做鬼时的那支音笛,依旧时时悬在腰间,以备不时之需。倘若实在烦闷,就会换一身轻便衣服,扎好束袖带,悄悄溜出城外去。从前的那些同在做鬼的同伴,现在也都分散在各地。响鬼因为某些原因,暂时隐退,现在做着锻造打铁的活计。羽击鬼刚刚成家,大概也一时间不会回归做鬼的生活。西鬼从一个监牢逃到另一个,甚至好几次都到上了法场的时候,还是从刀下逃走了,但最终还是会被再次抓住,活得简直像是可以改编成剧目的传奇故事,所谓“日行千里的老虎总会要回到原本的地方”,就是说的这种人吧。轰鬼倒是没有任何改变,依旧一边修行,一边击退沿路遇见的魔化魍。冻鬼本就是一边做鬼,一边在佛寺念经的僧人,关于他的事迹,作为鬼的功绩甚至还不比他做僧人时的那些逸事多。威吹鬼曾经听过煌鬼和歌舞鬼聊到,说冻鬼所在的那个寺院某一夜为贼人所闯,但冻鬼大概是颇有些神异之处,不用动手就击退了他们。据说贼人一闯进寺院门口,便见到一个金刚力士似的身影杵在那里,双目圆睁,发出青色的光来,有胆大的朝着那影子砍下一刀,却砍到了自己的同伴身上,向着他扔石块,石块也按原路飞了回来,正好砸在扔石头的人的胳膊上。贼人惊得落荒而逃,而其中一个就把寺院的事到处散播,逢人就展示被刀砍出的伤口,信誓旦旦地说那天晚上发生的事千真万确,某寺院有力士加护,劝他人万万不可接近,更不得在此偷盗。
“发生了那样的事情, 却还在做贼吗?”威吹鬼忍不住问道。
“也就是只有做贼的本事了,”歌舞鬼往嘴里丢了一个团子,“有的地方,不还把大蛇当作是神明在供奉吗?难道说这样就可以不去退治了?”
当时歌舞鬼夸下海口,说自己听说过的无论是鬼还是人的故事比他们面前这些团子还要多。说到自己还未成鬼的时候,在河边见过抱着婴儿的女人,向他伸出两只湿漉漉的手臂求他帮忙抱一抱孩子,他好心接过来,女人就道着谢离开了。抱着抱着却发觉婴儿越来越重,最后简直就成了块大石头,他想要脱手,一个长着与那个女人完全一致的脸、下半身却是蛇一样的东西就从水里窜出来。他好不容易才丢掉了石头婴儿,逃得远远的,只听得女人在他身后咒骂,最后大概是发现追不上他,也慢慢消失了。
“是濡女吧?”
“听说能把石头婴儿一直抱着不放的人,最后会获得无穷的力气。要是再遇到,我可要试试看。”威吹鬼就笑:还是先担心一下退治的事情吧!
“这么说来,曾经也有人见过这样的女人:乘着一艘古怪的圆形大船从海上漂过来,时刻抱着一个盒子,但与人语言不通,不知是什么来历。有人斗胆往盒子里看,说里面的是她丈夫的人头,也有人说盒子里是财宝、古琴,或者什么都没有。最终她还是乘着那艘大船,回到海上去了。
要是见到这样的女人,不知道会在盒子里看到什么呢?”

威吹鬼从结实的皮质刀鞘里取出多用刀,把木棍末端仔细削成刨花状,晶就切好细枝,抓了几把枯叶充当燃料,然后把打火棒从防水袋里拿出来,刮出火星,把在外露营最为需要的篝火生上了。以往打火的都是威吹鬼,但从第一年的秋天开始,威吹鬼就把生火这一职责交给她了。晶拜在他门下不过两年,但因为天美家是与和泉家并称的猛士名门,本来就对鬼的工作颇为了解,因此很快就习惯了总要露营的生活。架起金属网,烧上水,准备提前处理好的味噌和干昆布做成的高汤丸子,等水一烧开,就能喝到汤了。另外,因为要在外露营一周的缘故,还准备了一些杂煮的材料。等到一切都准备好了,晶就从车后备箱拿出装着音式神的箱子,铺开地图,吹响她那支音笛。钝色蛇和浅葱鹫就从箱子里爬出来或飞出来,向着寻找魔化魍的方向而前进。其中一条钝色蛇刚爬出箱子就在泥土里缩成一团,晶把它捡起来,捧在手里仔细查看,发现它的中段出现了一道裂痕;钝色蛇用银色的尾巴缠住她的手指,头部贴近她的掌心,就好像它是什么活物,是晶真正饲养的宠物似的亲昵。
“音式神出了什么问题吗?”威吹鬼一边往篝火里添燃料,一边远远地问她。
“这条钝色蛇得拿回去修了。有条裂痕,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受了损伤。”
“真可怜呐。之前放出去的时候还好好的。”
晶盯着手心里那条小蛇。只有它被留下来了。
“感觉像是小晶的宠物一样呢。”威吹鬼拍了拍手上的灰,“养蛇应该也是挺时髦的爱好吧?”
“威吹鬼先生说笑啦。”晶浅浅地绽开一个笑容。
晶难得在做这些工作的时候笑。在晶的父母因为魔化魍的袭击而去世后,晶是被接到和泉本家来住的。因为威吹鬼调动至关东工作,又因为晶开始做他的弟子,二人一同搬到代官山之后,威吹鬼和晶就分开住101和102两间公寓。但就算是这样,威吹鬼还是时常觉得对晶关照太少。威吹鬼自己也不过是二十岁,成为鬼也是三四年前的事,遇到比自己年纪小五岁的晶,依旧会觉得有些束手无策。他自己上高中那会就是像晶这样,由于经常需要战斗,旷课是常有的事情,所以希望晶至少能体验一些普通高中生的生活,并且看到晶也有此意,最终晶就去考了城南,成了后来认识的明日梦他们的同学。希望晶能够——
“威吹鬼先生,汤已经好了。”晶的话把威吹鬼拉回现实。初秋的空气里,水的雾气升腾着。她把味噌汤盛好放在充当桌子的一块平整的石头上,依旧轻轻把玩着那条受了伤的钝色蛇。威吹鬼决定和她聊点什么。

渔村捕到了怪鱼。
准确地说,是三个孩子赶着早上退潮的时刻,准备去拾贝壳的时候,在沙滩上发现了一条亮晶晶的怪鱼。怪鱼有着像带缔一样的红色的细长背鳍,尽管被找到的时候它仍然活着,但很快就死了,据那三个孩子说,怪鱼一死,原本让它看起来亮晶晶的鳞片立刻就褪成灰白色,只有背鳍依旧像解下的红色带缔一样在水里飘荡。
怪鱼被送到村里。藤兵卫查遍所有古书,也不曾见过有关这条怪鱼的任何记录。发现鱼的三个孩子,明日梦、一绘和铃,整整三天都帮着在藤兵卫的古书堆里翻找着。
“把这条鱼献给大名吧!”不知是哪个村民见了这条鱼这么说。
等到威吹鬼收到这条鱼,已经是它风干后的样子了,但银色的细长身躯和红色的背鳍依旧被保留了下来。
威吹鬼再次启程,找到了做鬼那时的同伴们一问究竟。“这是地震鱼啊,威吹鬼。”响鬼放下鼓风箱,凝重地看了一眼。“我从长州的鬼那里听过,凡是有这条鱼出现的地方,过不多久就会发生地震。得让人们准备好才对。”
“地震鱼?”
“他们还把这种鱼叫作龙宫使者。因为少见,所以大概是从龙宫里游出来的,之类的意思。”曾经有过传言,被大龟载着前往龙宫住下的男人有一日想念家乡,就回到了当初大龟载他的海滩,却发现明明只是在龙宫住了几月,在地上却已经过去了几十年,所有认识他的人基本都已经死去了。作为龙宫使者的细长的鱼,象征着某种恐怖的灾难也不是不可能。渔村的地震,早晚也会发生吧。
然而在渔村捕到怪鱼后的整整一年,什么也没有发生。过了一年,大家也大都忘了这件事。但就在第二年开春的时候,海上出现了城的影子。
大蛇要求每年献上祭品。威吹鬼(这时应该叫主公大人)此时忙于公务,未能听闻这件事。被选作祭品的铃在村人的争吵中站出来,披上了白衣,毫无怨言地被大蛇吞进腹中。悄悄地跟着队伍来的明日梦和一绘,在铃被吃掉的时候还是闭上了眼睛。在海边为她设立的小小的地藏,由他们负责替换供奉的花朵。
某夜,感到异常烦闷的主公大人终于无法忍受天守阁的拘束,再次溜出了城外。踏出城外后就不再是主公大人,而是威吹鬼,像把金鱼从精心雕琢的小盆里放回河里那样。威吹鬼想起那个龙宫使者的传言,于是向着海边进发。
他就是在那时看见漂流而来的女人的。
乘着古怪的圆形大船而来的年轻女子,穿着白衣,捧着一只盒子。歌舞鬼玩笑间说过的那个故事就在他眼前。故事里有人猜测是异国的公主,或者是受了流放之刑的戴罪之人,但女人与他们言语不通,无法得知她究竟是什么人。她从船上下来,在沙滩上试着踩了几脚,仍然把盒子抱在怀里。是某种人形的魔化魍吗?威吹鬼把手按在音笛上,想起自己也曾经遇过的濡女:抱着婴儿,伸着手臂求他替自己抱一抱孩子,他径直从她身边走过,轻柔地呼唤着的母亲的声音就变作恶鬼凄厉的尖啸,蛇似的濡女从河中窜出,张嘴就咬,威吹鬼吹响音笛,劈开夜风,化为鬼躯;胜负瞬间就分晓了,那婴儿也滚在地上,彻底化为了石头。而眼前的白衣女人只是抱着盒子,沉默地张望着。
“你是什么人?”全然忘记她本应与自己语言不通的威吹鬼问道。
年轻的女子抬眼看着威吹鬼。年轻得几乎还是孩子的一张脸微微朝他一笑,银色的头饰在月光下闪着微光,女子把手里的盒子捧起来。
“有人斗胆往盒子里看,说里面的是她丈夫的人头,也有人说盒子里是财宝、古琴,或者什么都没有。”
没有人头,也并非财宝或者古琴,也并不是空空如也。盒子里正是威吹鬼的那把烈风。
威吹鬼惊愕之余,海上忽掀起龙卷。
“最终她还是乘着那艘大船,回到海上去了。”
大蛇从龙卷里出现,将白衣的女子与古怪的大船全部吞没,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第二天,歌舞鬼领着渔村来的人们来到天守阁。歌舞鬼说,在海上出现的大蛇,要把这孩子的朋友当作祭品吃掉。
至于被家臣当作发了疯,割断了头发,褪掉不便行动的外衣的主公大人(这时应该叫威吹鬼)来到海边的时候,首先看到的就是放着鲜花的地藏。明日梦向威吹鬼说起铃的事。
“铃就是之前……”
“是的。她被吃掉的时候,我去看了……”明日梦的声音低下来。穿着白衣,毅然面对海浪,被大蛇所吞的女孩。说不定自己那天看见的乘着大船的白衣女子,或许就是铃呢……威吹鬼忽然看见沙子中有一点发亮的东西,拨开一看,是沾满了沙的暗淡头饰,尽管被海水浸润多时,仍然能看出一些银色。明日梦看见那个头饰就喊道:
“这是铃的……!”
与大船上的白衣女子别无二致的头饰被威吹鬼拿在手中。捧着装有烈风的盒子,微微一笑的铃,回到海上去了。

“啊,轰鬼君看新闻了吗?沿海好像捞到皇带鱼了哦。”日菜佳点着电脑屏幕,喊轰鬼来看。
“皇带鱼啊——就是那种很长的有红色的鳍的鱼吧?名字也挺好玩的,‘龙宫的使者’听起来还有点帅气呢。”
“对对!就是那种。长得可真特别啊……”
尽管身为猛士关东支部所在地,“立花”说到底还是个吃茶点聊天的地方。威吹鬼也会过来坐坐,和香须实他们聊上几句。大家喝着茶,吃着团子,和和气气地说着话的时候,从和泉本家打了电话过来。威吹鬼接了电话,立刻放下了茶杯,表情也凝重起来。
“吉野的鬼武神社保管的鬼之铠被夺走了。”他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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